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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冷笑，毫不畏惧直视他，"女儿说的句句实话。"

许欢馨很清楚，既然他知道自己在这里，肯定事先调查了不少资料，但她没打算屈服。

人有时候很奇怪，你不去争取，别人会以为你安于现状，一旦你去争取。你就勇者无敌。而她介于两者之间。

她伶牙俐齿，许廷是知道的，他也不跟她废话。将桌上其中一个文件袋打开，把里面的照片全部倒在会议桌上。

他指着照片，说："你解释一下。回来不回家，住在竞争对手家，与他儿子出双入对是什么意思？"

她看了那些厚厚的照片一眼，里面有她自己，有江昊霖，也有江凡，不甚在意说："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许廷面对这模棱两可的答案，没有丝毫相信。

"立刻离开江氏，回来许氏上班。"这句话的意思不是征求她同意，而是命令。

"呆在这里挺好的。"

"你舍不得回去，是不是因为你爱上了江昊霖！"

面对气得直跳脚的父亲，她非常冷静，说："也许是，也许不是。"

"我在给你回来的机会，你懂吗？"

"我不需要你给机会，而且我也不会离开江氏。"这就是她的决定。

"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自己回去许家，二是看着你爱的人坐牢。"

坐牢？她秀眉紧蹙，看着父亲问："什么意思？"

许廷把手中剩下的文件袋扔在桌上，说了句："你自己看，不过我估计看完你的答案就出来了。"

关门声响起。许欢馨紧绷的神经得以放松，双手撑在桌沿，她吁了口气。将她和江家父子的照片放回文件袋，但她的视线却落在另一个文件袋上。

"什么叫我看完就有答案？"她不懂。

因为不懂，所以她能做的就是第一时间打开文件袋，里面有份关于土地竞标的文件，还有几张江昊霖与其他人的照片。

她回到座位打开电脑，差了关于土地竞标的新闻。才知道与昊霖一起的那些人是政府高官，是这次土地竞标的负责人。

江氏和许氏这几年投资房地产，而这块地他们共同竞争的目标，若昊霖与这些人的交往被发现，就算江氏是名正言顺投得地皮，也得不到别人的认可。最大的后果是地皮会重新被竞标，而江氏会无法参与。

不得不说，许廷这招非常狠。根本不给她选择的机会，她也只能低头。

因为不希望江昊霖失败，承受辱骂。她只有回去，回去才能将这些照片烂在两人肚子里。

许欢馨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人刚给的号码，说出自己的决定。

"我知道你是聪明的孩子。"许廷扔下这句话就挂了电话。

她不觉得这是称赞，反倒觉得这很讽刺，但如果是他想要的结果，她回去有何不可，只是他想要达到的目的，恐怕她真的帮不了。

任由电话传来嘟嘟声，最后变得无声。目光移向电脑，她置于键盘上的手，颤抖着紧握成拳。

端着咖啡敲响他的办公室门。里面传来应答，她深呼吸走了进去。

"副总，你的咖啡。"

江昊霖抬头，说："我没叫你端咖啡进来。"

她微笑说："我有事跟你说。"

"私事还是公事？"他问。

她知道他是个公私分明的人，有时候真希望他不要分得那么清，"一半公一半私。"

他放下签字笔，身体向后靠在皮椅上，看着她说："说吧。"

有点意外这个答案，惊讶过后她拿出信封。放在他办公桌上，"我要辞职。"

辞职？她不是做得好好的吗？而他也似乎习惯了她的存在，她现在才说要离开？

"为什么？"他睨着她，云淡风轻地问。

"我爸来过。"

"他要你回去帮忙？"她对他的猜测没有说话，他当她是默认，于是又问："你想回去？"

"不，我没得选择。"她坦言。

"??"他注视着她似在思考该怎么回答，视线紧盯辞职信，最后说："我同意你的辞职。"

"谢谢。"她弯身表示感谢，然后头也不回走出办公室。

江昊霖知道，有些事不是他们可以做主，正如命运，有些事你明明可以预知结果，但你无法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