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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谨寒能好好喘口气了，是在个一人高的石洞里。她只穿着贴在身上的中衣，靠在卿尘怀里，他穿着外衫，平日里，一丝不褶的白衣，如今极是狼狈，她的身旁笼着一堆火。

谨寒动了动，肋旁火辣辣的疼，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愣了。

她穿着中衣，这不是重点，她穿得是他的中衣！

"冷吗？"卿尘抬手堆了堆面前的柴火，声音淡淡，好像似乎没有觉出有什么不妥。

谨寒摇了摇头，头发还潮着，贴在他的胸口，一定是很不舒服的。

她微微一惊，手掌收紧了，攥紧了手里的玉，才放下心来。

"这是哪里？"谨寒坐起身来。卿尘带她从那水坑里腾了出来后，好像就到了这里，这里也可以听到瀑布的声音，应该离山洞不远。

"说不清楚，好在可以挡挡风。"卿尘的发披着一半，显然是重新束过了，火光映着他的半边脸。俊美无余。

月上中天，谨寒抬眸见她的雪色中衣，映着月光和火光，暧昧地晾在了外衫的旁边，不太自然得别开了眼。

"抱你过来的时候，你衣服都湿透了，就帮你把湿衣服换了。"卿尘的声音淡淡传到她的耳边。有种岁月不扰的温润。

他是在说，他只是帮她换了衣服，什么都没有看到。她说什么了吗？看就看了，总比让她冻死的好。

夜风嗖嗖地吹到了山洞里，谨寒朝火堆靠了靠，肋旁一痛，谨寒不觉低哼了一声。

"怎么了？"卿尘看向她，谨寒摇了摇头，"没事。"

山洞有些窄，卿尘不方便起身，长臂一捞，将谨寒抱了过来。

凤眸暼见她肋旁的血色，修眉皱了起来，她受伤了？他刚刚太大意了，都没有发现。

他掀起谨寒中衣一半边，见一处被银针刺入的伤口。月光照在谨寒的腰肢上，莹白细腻，是上好的珍珠色，就连她手中的玉，都失了色。

肋上的银针刺破的皮肤，被水泡得泛了白，好在针上没有毒。怪不得她在水中不能闭气，出了深水坑就昏睡了过去，原来是受了伤。

他看伤口看得太仔细，呼吸打在她的颈旁，淡淡的痒。她还坐在他的腿上，两人都只穿了一层薄薄的衣裳。谨寒的心一阵乱跳，她抬手盖上了露在外边的腰肢，道:"不碍事的。"

她把手中的玉佩放了卿尘的手中，"收好了。"

卿尘没说话，凤眸深邃得看不出情绪，像是能把人吸进去一般。

谨寒别开目光，就要从他腿上挪下来。

却不想他的手臂从另一侧抱着她，她动都动不了。熨烫的身子紧紧拥着她，谨寒一时有些无措。

"我不冷，放开我吧。"谨寒庆幸自己这样被他抱着，他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估计脸已经红透了。

"说谎，身子还在抖。"

谨寒无言以对，她确实是在抖，刚刚也确实是冻的，现在因为什么，就不好说了。

谨寒几乎可以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她真的怀疑，他会不会也听得到。

"寒儿。"卿尘另一只手臂环过她，小心地避开口她肋旁的伤口。

"嗯？"

"世人都说你聪明，他们不知道，你其实是个傻丫头呢。"是世间最聪明的傻丫头。我该怎么对你才好啊？

傻丫头？从前哥哥总叫她疯丫头，那个时候的她。真的是一个疯丫头啊。

那场雪，隔绝了哥哥的宠爱，也抹杀了韩君若。

在漫天大雪中，卿尘第一次见她，他俯身拉起她的手，他说，"跟我走。"

那时她的脸已经被泪水涨得僵硬了。木木地看着他，就好像一个濒死的病人，有人将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他给了她那样的一双手。

那时候，他只有十六岁。

"木谨寒，以后你就叫木谨寒了。"大雪落入颈间，感觉不到冷，她只记得她满脸都是泪，他伸手擦去了她脸上的泪。

牵着她一步一步向前走，他说:"不要哭了，坏人会笑。"

那时的他，也是一身白衣，眉眼柔和俊美，带着强大的沉稳气度。那时的他。眼眸也是那样漆黑如玉，却不会像现在这样深邃不见情绪。那时的他，总是站在窗口出神，一站就是几个时辰。

寒儿，他一直都是这样叫她的，在别人看起来，他待她，比待其他门人都好。可是她知道，她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