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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人无比的平静，就好像这个纷乱旋转的世界终于停止了它嘈杂刺耳的尖叫声。脑中那根永远绷紧的神经，此刻终于放松下来，像是融在了一团柔暖的天鹅绒里。

不想起床。但是必须得起来了。

苏湫吟悄无声息地出了门，打开叶佩的房间进去了。她就知道叶佩还留在这里，她一开门，在椅子上睡着的叶佩就惊醒了，看见是她，身体明显放松了下来，揉了揉眼睛。

苏湫吟心里有些愧疚，叶佩的样子看起来好几天没睡，整个人透着一股疲惫劲。

叶佩说：“您还记得来找我啊。”

苏湫吟摸了摸鼻尖：“谢谢叶哥救我于水火。”

“要谢就谢你那个小女朋友吧，她找到的证据，我没帮上什么忙。”叶佩摆了摆手。

苏湫吟心中一动，嘴角差点掩不住笑意。叶佩横了她一眼：“怎么，昨天哪个人表白，隔着一整栋楼都能听见。您不怕别人来投诉半夜扰民，也没别来我这里秀恩爱。”

苏湫吟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又拉了张椅子坐的离叶佩近了一些。叶佩看她眼睛里盈满了笑意，感觉眼前这个人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更明朗了，不再像浑身上下都打着“别来惹我”的标签，他忍不住问道：“你对她是认真的？”

苏湫吟很用力地点了点头。

叶佩摸了一下她的额头：“没糊涂吧？”

“玩玩就算了，你是什么人，她是什么人？感情这种东西，能害死最顶级的杀手，别说你这么一个入门级的小菜鸟了。”

苏湫吟坐直了身子，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要退出血刀。”

叶佩沉默了。用眼神细究了一下苏湫吟，语气里难得严肃地说道：“你当血刀是你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我想好了，我只要不成为内部成员，组织也不会管我们接不接任务，接什么任务，之后找个机会，制造死亡的假象，就可以脱离了。”

“办法很好，是，可行，也有人做。组织不要废物，非要走的也不会留。”叶佩站了起来，“但是，你看下这个。”

叶佩打开电脑，登入血刀的系统，点开一封邮件给她看。

“你应该很久没登过系统看消息了吧。”

“嗯。”苏湫吟接过电脑。

任务结束，请红狐押送寒海回基地。

寒海是苏湫吟自己的代号，红狐是叶佩。苏湫吟抬头看他：“什么意思？”

“你不会忘了，你执行的任务失败了吧？”叶佩一手撑着桌子，另一只手竖起一根手指在苏湫吟面前晃了晃：“第一，这是组织的任务，无论成败，都要向组织复命。第二，这个任务失败了，你需要回去接受惩罚。”

苏湫吟很平静地看着他：“我知道。你为什么也要回去？”

“你看看发件人。”

发件人处写着七处。

叶佩说：“这是专门发给我的。给你的邮件应该不是七处发的，而是总部发的。”

“我不属于杀手职务那一类，只负责提供物资，做好接头和扫尾工作就可以，按理来说，无论任务成败，都与我无关。”

“但是七处却专门发了一封邮件过来，要我，押送你，回基地。”

“boss要你回去。”苏湫吟说。

“没错，我跟了boss十年，他信任我才将我送到江北这边来发展。现在要我回基地，这说明，组织内部要变天了。”

江晚晴腿用力蹬了一下，整个人瞬间清醒了过来，她看着陌生的天花板，脑子慢悠悠地转了两秒，立刻伸手往旁边拍去，空的。

她坐了起来，门突然被打开，灯的开关被按下。刺眼的白光逼得她眼睛眯了起来。

“起来了？”熟悉的声音让江晚晴提着的心放松下来，原来并不是做梦。

苏湫吟站在门口，看江晚晴披头散发坐在那里，说道：“演贞子呢？”

江晚晴揉了揉眼睛，觉得还是有点困，昨晚太过兴奋，她一直到很晚才睡着，又怕吵着苏湫吟，只敢紧闭着眼睛，等实在困得不行了才睡去。

苏湫吟晃了晃手里的打包盒：“快起床，我买了早餐。”

江晚晴这才慢腾腾地挪动着身子下了床。

吃过早餐，江晚晴才知道，原来已经十点了，实在是不早了。两个人一起出了酒吧，昨夜下了一整晚的雪，小巷里，瓦墙上，都铺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