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吗？”

陶薇愣了愣，而后也咻地站起身，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般从怀中捞啊捞，捞出一叠银票拍在他面前。

“早知道你会那么说！喏！够不够！”

她故作轻松地尽量不去瞟那花花绿绿的银票，却控制不住嘴角略有些抽搐，按在银票上的手还在发颤，内心之痛苦可见一斑。

殷歌微微发怔，显然没料到这铁汁浇出来的铁母鸡竟然也有阔绰豪迈的一天，他看着案上那一张张银票，竟收起玩笑之色，一双眼柔柔望着她。

“你这是何苦？”

陶薇不答，反而定定看着他，眼睛里充满倔强。

殷歌却避开了她的目光，轻声道。

“姑娘对临霜公子的执着，着实让人感动，可惜，这些还是不够。”

陶薇跳脚，箭步蹿到他面前。

“你说什么！这可是三千两！这还不够？你要多少！”

“十万两。”

陶薇两眼一黑，轻飘飘往后倒去，殷歌伸手拉住她，顺便体贴地替她顺气。

陶薇在他怀里翻着白眼伸出一根颤抖的手指，难以置信道。

“你、你耍我吗？”

殷歌摇头，认真道。

“什么买卖什么价钱，暖香坞与别处不同的，就是一个‘贵’字。姑娘还是带够银子再来吧。”

陶薇立即明白他开出天价只是在打发自己，如果他当真要敷衍自己，再说下去也是浪费口舌，不如改天再来，反正只要功夫下得深，铁杵磨成绣花针！于是当下也不继续纠缠，收起银子瞪了他一眼。

“我还会再来的！”

“静候佳人。”

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就不信揪不到你的狐狸尾巴！

她走到门口，忍不住又回首偷偷看了他一眼，只见他已歪回榻边，好整以暇地饮茶赏月，似乎对她丝毫没有留恋，不由有些挫败。

“你就装吧！”

她偷偷做了个鬼脸，灰溜溜离开。

楼下，有美人亭亭而立，一双半睁半合的眼静静睨着她，似等待已久，熙熙攘攘莺莺燕燕之中，她立在那里，好似一株冷梅，艳压群芳，却让人见之忘俗。

陶薇极不情愿地对着她假笑了一下。

“好久不见，秦姜姑娘。”

秦姜略点了下头算是招呼，开门见山便道。

“云王为何不来？”

陶薇腹诽，腿长在他身上，他爱去哪我管得着吗？面上却满脸堆笑，胡诌道。

“他最近好像挺忙的，也许过几天就来看你呢！”

秦姜薄唇哼出一丝笑，对陶薇的回答不置可否，她抬眼往楼上看了看，突然伸出纤手将她拉至面前，低声道。

“你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吗？”

陶薇愣。

秦姜深深望了她一眼。

“自由，临霜公子想要的，是自由。”

夜已深，王府一派宁静，陶薇摄手摄脚地翻墙过院，折腾许久，终于躺回自己的床榻。

她在黑暗中睁着一双眼睛，难以入睡。

秦姜的话在脑海中翻来覆去。

“你仔细想想，他最后盗走的那两样东西是什么？彤华丹和金风玉露丸，那是难得的圣药，你想知道他为什么需要圣药吗？因为他中了毒，不，应该说，他炼了禁忌的术，缚魂决，九幽殿失传三百年的极邪武功，能够轻易操纵他人生死的东西，总是要付出代价，如果找不到化解这代价的方法，是迟早会被邪术反噬的……”

陶薇咻地坐起身，从怀中掏出一张小小的绢子，迎着月光，细细地看。

“这是世上所有可遇不可求的圣药，也许其中有一剂，能化解这代价，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望你好自为之……”

陶薇闭目，心里已有了决定。

花絮如雨，水面上淡月疏影轻晃，衣摆如烟，悠然掠过月影，徐徐落在画舫上。

船头早有人凭栏而立，负手欣赏月色，来人无声落到他身后，他便转身，微笑。

“来了？”

“找我何事？”

他扬袖将一个锦匣掷给他。

“宴国求亲的队伍不日将至陵安，我想你该做些准备。”

“知道了。”

他将匣子收入怀中，等了片刻，道。

“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他点点头，在他转身欲离去时却又突然叫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