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那不是爱

而现在，他揽在自己腰上的手都在保持着一种距离，跟自己说话也透着一种距离了。

之前她只顾着自己心里的事，全然没有注意到这些。他是知道了自己和林翰章的事，认为自己将来很有可能会选择林翰章，所以他彬彬有礼，保持距离，为了保全自己沈家大小姐的名节，不让别人传出沈家大小姐深夜进入晋王府和晋王私会的闲话来。他是在留退路，不过是在给自己留退路。

他是看出她心里的那一丁点浮动了吗？看出她因林翰章于新婚之夜来寻她而有些心烦意乱了吗？

她因为前世冯绮雯的事情对林翰章一直是有些歉意的，而今生，她也是在萧婠婠和林翰章交拜的那一刻，她最终确定他在本该弯下腰却抬头看向她的那一刻忽然想到，自己同意林贵妃促成林翰章和萧婠婠的事情一是为了顺从林贵妃的意愿，二是为了前世和自己交好，爱林翰章而不得的萧婠婠能够得偿所愿，但是却从来没有考虑过这桩婚事是否合了林翰章的意。

于是前世她对他的愧还没有偿还，才发现今生又同样对他有愧了。

这愧意在看见林翰章那穿着白色婚服怅然离去的背影时达到了极点，也让自己的心泛起了波澜。她不是木人石心，林翰章这样做，她不可能没有感触的。可是这并不是爱，只是感动、愧疚等纠缠在一起的复杂产物而已，而这让萧景阳可能误会为喜欢甚至是爱了。

她贴在裙边的手渐渐地抬起，抱住了他劲瘦有力的腰身，她感到被她抱住的那具躯体瞬间绷紧了，然后才慢慢地恢复正常。

沈云清一脸云淡风轻地为自己解释，“这么高，我怕你把我摔着了。”萧景阳看着某人微红的耳尖，揽着她不盈一握的腰身的那只手收紧了，嘴角含笑，“我就算把自己摔着，也不会让你摔着的。”然后成功地看到那耳尖上的一抹微红扩散到整个耳朵。

透着外面的月光，内室里仍旧是有些暗。萧景阳的内室看上去很简单，一目了然。没有放置熏香的香炉，也没有在内室养上一些观赏性的植物。只是在内室里居然也放了一架子书，沈云清看了又看，摸了又摸，嗅了又嗅，也没觉出有什么不对劲的。

倒是在看到萧景阳那张雕刻了莲花瓣的紫色三扇屏风塌时，想起自己曾经躺在上面过，有些许的尴尬。

“你平日里除了内室还有什么地方是你呆的时间比较长的？”

萧景阳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有些古怪，甚至眼神都有些游移。如果内室掌灯的话，沈云清此时就可以看到美人红面的景象。

萧景阳低声道：“暗室。”

沈云清倒也不觉得奇怪，一般大户人家总要有些暗室，密道什么的方便放置一些仅供自己观赏的古玩字画或是为了藏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以及为了方便逃生。

不过这样，她如果要进去恐怕是有些不便了。

谁知萧景阳倒是先开口问道：“你要进去看看吗？”

然后准确无误地抓住了她的手把她牵到了书架前的位置。

沈云清原本就觉得放一架书在这里实在是有些古怪，没想到竟然和暗室有关。

只见萧景阳从书架的最底层抽出了一本书，整个书架就移向了一旁，露出了书架背后的一扇大约有一人宽的门。她跟在萧景阳身后侧着身子进去。萧景阳在黑暗中找到烛台，用打火石点燃了蜡烛，暗室立刻被这昏黄的烛光照亮。

是她自己。这暗室里藏的不是古玩字画、奇珍异宝，而是她。

暗室里只有放置烛台以及笔墨纸砚的一个书案，再无其他的东西。只是墙上挂上了密密麻麻的她的画像。

第一眼看到这些画像的时候，饶是以她的定力之强也忍不住吓了一跳。因为她的画像被画的简直是惨不忍睹，她仅能通过一些衣裙或是首饰才能够辨认出来那是她自己。怪不得当时萧景阳说“暗室”的时候那么不自然。

不过这些画她还不及一张张地看完，她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是味道，暗室里的味道变了。

原先这里只有些潮湿的土壤气味，可是在萧景阳点燃蜡烛之后，这里的味道就变了。可是如果不是掺了什么杂质的话，蜡烛在点燃时怎么会有味道呢？

她急忙走到了书桌前，果然，越是靠近烛台，春草藤的味道就越发明显。一般的蜡烛都是白色的，看不出一丝杂质，而这根蜡烛却有着一些浅绿色的杂质，应该是有人把春草藤晒干碾成粉末后和制作蜡烛的动物油脂掺杂在了一起，只不过烛光昏黄的缘故，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