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慈悲

谢皇后蹙眉看着棋盘，良久把手中的棋子丢在了棋篓里，“王慧妃这次有些得不偿失了，臣妾倒是觉得她的计划不错，只可惜碰到了萧氏那个愚笨之人。”

王慧妃连如何解决宫女都想的清楚，却唯独没想到萧氏会坏事，百密一疏啊。

皇帝抬手将棋盘上的白子往回拿，一边拿一边说道：“皇后这棋并非不可继续，怎么也不试试就放弃了。”

谢皇后摇摇头，“已经是败局之象，既然知道要输，那就大大方方的输，臣妾不是输不起的人。”

当皇帝落下一子的时候，她就已经看出了自己无力回天，即便再往下挣扎几步也是徒劳，索性直接认输好了。

“皇后不愧为母仪天下之人，心胸自是宽阔。”

皇帝也不知是不是夸奖，只帮着一道把黑子也放回了棋篓里。

“陛下谬赞，臣妾愧不敢当。”谢皇后有模有样的谦虚，随后低声问道：“陛下接下来打算如何？”

“顺其自然，宣平侯府到底是累世勋贵，朕不好做的太明显。”

皇帝说到这里眯了眯眼，“李家那边还需再布置，就有劳皇后费心。”

谢皇后点头，对于李家她早就有打算，只是李家两兄弟一直不离京，她不能轻举妄动，如今只剩下李子兰一人，也确实该敲打敲打。

宣平侯府，落月轩内。

陆凝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的摆手拒绝琼香的服侍，她暂时还不想动，今天累得很，琼香和纪武想必也累。

“琼落，你去告诉一声纪武，今晚不必守夜，你们各自回去好好休息。”

有了今日之事，萧氏一时半刻绝对想不起她来，王绣的事和萧家的问责，足以让萧氏头疼一阵子。

至于王宁燕，王氏宗族怕是也会过问，就看萧氏如何圆谎了。

王之蕴进屋的时候就看见陆凝趴在桌子上，他走上前坐在她身边，用手轻轻给她抚背，“陈嬷嬷做了你最爱吃的菜，琼香去帮着看看。”

琼香立刻领命出去，那一步三蹦的模样别提多高兴。

“你要说什么？”陆凝歪头看他，越发觉得王之蕴俊美，尤其是那一丝病态的苍白，更让人想心疼。

“郭崇派人来传话，他入宫见了陛下，已经将案件整个过程陈述过，陛下判了萧妍死罪，想必此事宣平侯和萧氏已经知道了。”

王之蕴声音很随意，似乎对皇帝有这样一个判决一点不意外。

陆凝想了想便理解了，她早前猜测宫里有人跟宣平侯府联手，当时以为是王慧妃，后来想到了帝后，可事到如今她还是不敢相信罢了。

而这件事的判决让她灵光一闪，也许前世那件事背后有帝后的影子，只是并没有她想的那么深。

毕竟夔国公府再位高，在帝后眼中也不过是一个下臣，犯得着大费周章铲除吗？

然而陆凝不知道的是，前世帝后并非想铲除夔国公府，只是由于陆凝的缘故，致使夔国公和夫人双双意外而死罢了。

当年陆渊一死，只剩下一个尚无功业在身的陆然，皇帝陛下和皇后自然就不再照拂，尤其后来陆然还犯了那么个低级的错误。

“那翠儿呢？”

“流放千里，我已经关照过大理寺，流放之地便是她的家乡，虽是服刑，也算是一家团聚。”此事王之蕴一早就叮嘱过郭崇。

“王相慈悲，陆凝甚是佩服。”

陆凝终于有了点精神，朝着王之蕴假模假样的行了一礼，被王之蕴拉着坐下。

“你先别高兴的太早，我还有事找你帮忙。”

陆凝一挑眉，“别跟我说是栗厄公主的事。”

王之蕴苦笑，“就是她，陛下那边不打算和亲，但谢皇后在秋宴上说了那些话，栗厄公主便以为有机会，这几日总会在宫门外堵我，我实在被烦的狠了，求夫人帮我这个忙。”

他也不在乎放低身段求陆凝，反正总归是自己的媳妇，就算没面子也无所谓，只要夫人开心，只要夫人肯护着他。

陆凝被他这模样逗乐了，想了想问道：“那你打算让我如何做？”

“我最想看到的是她立刻离开上京。”王之蕴一脸沮丧，“但公主和亲非同小可，即便我不答应，朝中也得有个交代，且此事不宜拖得太久。”

晚则生变，王之蕴不打算让自己的妻子换人，一辈子都不可能有这个打算。

王之蕴虽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有了这个念头，但自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