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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十步杀一人

戏一折，水袖一过。那台上的戏子还在唱，虞姬虞姬奈若何，那现实里面的虞姬已经客死虞城。一将功成万骨枯。

有怀疑对于叶辞欢来说就是好事。如水的杏眸眨了眨，最开始的那些紧张，在确定眼前这个人是谁之后，已经荡然无存。此刻咿呀唱着的，不过是折子戏里面的内容。听得她讲：“您受伤了吧。顾启言的人在追杀你，也查到了你藏在这附近。你要是想要活命，拿我……”

叶辞欢觉得这个男人已经松动了。她差不多再加点砝码就会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然而这个时候，突然对面传来小顾惊喜的声音：“少帅，您可来了！”

“不好！”叶辞欢心里一沉，然而为时已晚。

刚才手上已经有松动迹象的匕首再一次和她脖子上的肌肤来了一个亲密相贴。身后男人的声音已经变得激动起来：“你玩我？拖延时间等顾启言过来？”

这声话音落下，一双漆皮军靴已经从转角露了出来。熟悉的鼠尾灰军装，腰间的皮套别着配枪。来人一双长眸沉沉如海，盯着躲在叶辞欢背后的男人，嗤笑一声：“把你们等出来可真不容易。你主子秦岑呢？”

叶辞欢看着对面的顾启言，心里只有一句妈卖批。她这般几乎都快要完结了，这个男人怎么净是出来坏她的好事？

是了，这个人，之前说话的时候，叶辞欢已经听了出来。

叶辞欢的记忆力超于常人，基本上的但凡是她见面过有过交流的人呢，她基本上是不会忘记的。而这个劫持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两年前在虞城的时候，帮秦岑给她送那一线天水晶胸针的男人。

他是秦岑的人。

这人是秦岑的副官，他在这里，说明秦岑也在这里。

那人听到顾启言问秦岑，啐了一口：“顾启言，你真他么小人。引我们来上城赶尽杀绝！”

顾启言先走进来，渐渐地，背后的人也多了。一队队卫兵列队站在男人身后。柳副官给顾启言搬过来一把椅子。男人坐下来，翘着二郎腿，烟灰色的眼眸之中写满了不羁：“小人？兵不厌诈罢了。”

男人那张鬼斧神刀的面容上写满了不屑，薄唇轻启，眉宇之间的狂傲总让人觉得带着这个年纪的轻狂。可是偏偏落到了别人身上是轻狂，在顾启言这里却不是。这天下，要说别人没有，这个男人也是绝对有这个资本的。

那人被顾启言噎了一下，有些羞恼。贴着叶辞欢脖颈的匕首越发紧了：“放我们走！”

“不可能。”顾启言想也不想就回绝了。

“那我就杀了她！”

被拒绝，那人的情绪越发激动。可诡异地是，现场除了他一个，再也没有人激动了。

对面的男人云淡风轻，就连被挟持的女人，脸上都是平静。

“那你大可以试试。杀了她，你还能不能站着走出这里！”

对面的男人摘掉自己手上的羊皮手套露出骨节分明的手。那双手因为常年不见阳光，皮肤显得冷白。

他这个动作看着随意，然而，顾启言这个动作以后，在场的人皆是面色巨变。

身后的副官等到顾启言摘掉手套以后立刻递过来一把弩箭。

纯黑的弓弩握在那苍白的手里，刺眼非常。顺着那人慢悠悠的动作，只觉得有一种嗜血的绮艳。

这都是枪的热兵器时代，这样的弓弩却让在场所有人头皮发麻。

“早闻顾少帅使得一手好弓弩，从来未曾得见。今儿有幸，倒是开眼见了见这当初在辽东战场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神兵。”

场上气愤僵持，忽闻人声。众人抬眼，瞧见了从后面缓缓走出来的男人。

穿着天青色对襟夹绸马褂，眼前的人要不是那脸上标志性地金丝脚眼镜，叶辞欢也不会认出来，这人是当初那个在虞城西装革履，如玉似月的秦家秦岑。

秦岑有些狼狈了。

“你倒是终于肯出来了。”手上拿着千机驽把玩，顾启言的眼朝着秦岑的方向扫了扫。

秦岑也受了伤，面如金纸。他到底还是极为注重自己姿态的人。双手自上而下掸掉自己衣服上的褶皱，虚弱地笑了笑：“顾少都这么大费周章的找秦某了。秦某再不出来岂不是对不起顾少的苦心？”

秦岑人称玉面狐狸，逢人笑三分。即便此刻已经四面楚歌了，他风度不减，尤可见当年意气。

顾启言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