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噩梦（一）

清亮的夜没了往日的星星，原来是变天了。比黄昏时更冷，明天应该见不到太阳。空中飞着水汽凝结成的冰凌，打在脸上有些刺刺的疼。学府路旁的梧桐掉了衣装，枯素素的有些清冷。

自习结束以后，两人一前一后的去补课，心情跟这天一样，阴郁了。

盐逸提前进入教室，秃子循例的问了一句：来了。

三分钟过去了，管毓臻还没有进来。

秃子老师：“管毓臻呢？不来了吗？”

“来的，刚刚还在我后面。”

“那他什么时候到。”

“可能一会儿就到了，再等等。”

“我去看看他到哪儿了，急着上课呢，别耽误时间了。”说完就走了出去，出去不到三十秒他回来了。“这间房间今天补了一块漆，有些味道，去别间房。”

他指了指窗户边缘的位置，确实是补了一些漆，细细的闻，还能闻到那股味道。

盐逸跟着他到走廊尽头的那一间，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盐逸先走了进去。踩在地上软软的，墙面上粘着一层东西，是用来吸收噪音的。

墙边简单的摆了一块黑板和两张桌子，其他的就没有了，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这间房以前是用来练歌的，后来基本没人报名就闲置了，当做临时用房。”

秃子进来的时候刻意的把声音提高，整个房间里响起他那安了喇叭的声音。

这里声音大和室外的声音大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在房间里说完后，声音都被墙给吸走了。

他说：“这两天学的知识你有没有及时的复习。”

“复习的。”

盐逸心情不是很好，回答的都很简介，甚至是不想回答他，奈何还是自己的补课老师，还是回答一下。

“也带了你们二十天了，就看这次你们学校数学试卷的成绩，你还是有进步，继续保持。”

说着走了下来，把昨天晚上交上去的数学试卷铺在盐逸面前，把手分别杵在盐逸的左右两边，盐逸木然的看着那张试卷上的叉叉勾勾，上面是一个平时难以乞及的成绩，此时看到这样的成绩也不是很开心。

心里还在想着，仝舟舫明天会以什么样的态度对她，是躲避，还是尴尬，亦或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和往常一样。

秃子：“知道了吗？”

知道什么？没听见啊。

“知道了。”

“那你给老师复述一遍。”

“不知道。”

自以为柔情，实则很恶心的摸了摸盐逸的头。

“你是不是无视老师。”

“我错了。”

“没事，老师再讲一遍。”

把身子伏低，都快要贴着盐逸了，耳朵边有秃子不断呼出的气体，还闻到一股烟混着酒的味道。

“老师，你讲题就讲题，离我远一点，我听得见。”

“好。”

又在盐逸手边的草稿纸上画函数图，不时的碰到盐逸的手。

“老师，你去我对面坐着讲，我是你学生，不必这般伏低。”

“老师一天到晚都在坐着，坐累了，站一站。”

把手里的笔一砸。“我不听了，等管毓臻来。”

“是呀，他怎么还不来？”

“我去看看。”

走过去拉了下门，门是关着的，补习班的门是不能关的，拉了两下锁，拉不开。

“这门打不开，老师。”

“嗯，是打不开。”

“你锁的？”

“嗯。”

心里有些慌，想到毕竟是个补习班，随便叫两声总有人能听到的。

“为什么？”

“没为什么，你记得吗，当初老师可是为了你降价了呢，报答一下老师。”

“你他妈是有病吗？开门，不然我要喊了。”

“听不见的，这里隔音很好。就是因为当初怕学音乐的学生吵到别的学生学习，特地用了很好的材料，就连门也是隔音的。”

本来想着说我要砸玻璃了，眼睛一扫，发现这里根本就没有窗户。

“以前那些孩子都是会报答老师的，老师还可以一直为他们免费补课，只要你想，老师可以给你更多。”

“抽什么疯，开门。”踢了一脚门。

“我见过那些长的丑但是身材好的，也见过脸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