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245 利益冲突

老杜建不起祠堂，但总有一个供奉祖先的地方。那是杜玲珑小时候最害怕去的地方。去那里，要么就是年节的时候，与鬼神沟通的仪式。杜家人丁单薄，杜玲珑有时候需要独自一人整宿整宿地守着祠堂。

这些是你是祖先啊，他们会害你吗？

那谁知道啊，大家又没有见过面。你敢拍着胸脯说自己的祖先里就没有那些古怪的家伙？

但这些毕竟是鬼神之说，信则有不信则无。只要不是自己吓唬自己，都还能顶得住。

可真实层面来自于肉体的恐惧，杜玲珑就吃不肖了。

每次犯了错，说是不肯学啦贪玩啦之类的，都会被带到祠堂里去，给祖先们跪地认错。你要知道，你的第多少多少代祖，那可是侍奉过皇上的御医啊！家里原先是有官戴绣像的，可地方小，没地方搁，就没有挂出来。

说这些，就是告诉你，咱不能给祖宗丢脸！

杜玲珑说，不该丢的脸也丢了。从哪一代开始中落的，这锅就让他们去背呀。不能总逼着后人从零开始白手起家吧。没赶上好时候我不怨谁，可别把烂摊子都留给我来收拾！

末代皇帝总是不好当的。

普通世家落魄弟子，亦是如此。

杜玲珑反倒该庆幸，她还没赶上那最青黄不接的时候呢，没经历过从有到无的过程，否则那种落差怎么承受。好在一生下来家里就这个样子，已经习惯了。

少时的杜玲珑不明就里，说的一番话深深的刺痛的父亲的心。有些事情杜玲珑不知道，在她祖父那一代，他们家里还是很阔的。可祖父死的早，杜玲珑根本没来得及体验这些。

没错了，杜家历代最大的败家子，正好就是杜玲珑的父亲。幸亏到最后及时悬崖勒马，学了些医术，不然到现在连个活命的本事也没有。那样，一事无成的败家子自然也不会有杜玲珑了。

但是老杜可以豪不夸张地说，杜家的医术，他只学了三成，初窥门径而已。就已经能在这个世界成为一代名医了，杜家的医术奥妙精深，你学还是不学呢？

老杜能教的有限，不过他最值得自诩的地方，是在最落魄的时候，也没有将那些祖传的典籍卖掉。有了这些东西在，只要杜玲珑肯钻研的花，医术也是可以不断精进的。

虽然败了家，这个老杜不否认，错在自己。可归根结底，还是父亲对他过分溺爱，管教不严。老杜晚年得了一个杜玲珑，自然要在这方面把好关卡了。

所以我打你，也不是打，是教。我打你，更不是因为你童言无忌，而是你的态度。

于是那么粗的“家法”落在身上啊，即使一个男孩子，也够哭嚎半天的了。杜玲玲只是一个六岁的小女孩，她怎么受得了呢，老杜就不心疼吗？

心疼没办法，总比后悔强。

杜玲珑扛下来了，她的出走，并不是因为挨打。

别看杜玲珑小，她的思想已经很成熟了。她搞不懂，为什么同龄的小朋友经常会有离家出走的古怪冲动，杜玲珑小时候就从来没有。

你毕竟只是个小孩子，出走了靠什么生活呀，兼职是胡闹嘛。家里虽然不富裕，也经常挨打。但从来没有短了吃喝啊，有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更算是比较安逸的成长环境了。

所以她一直等到长大了，成年了，并且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之后，才出走的。

这也是最让老杜生气的地方。小时候那是逢人便夸啊，我家玲珑是个乖巧听话的好孩子。学医那么辛苦的事情，她连一句怨言都没有。倒以为她的安分守己是就此定下了，这次出门去也只是随便逛逛。毕竟女孩子大了，不能总闷在家里，老杜也没有在意。

可自此杳无音讯之后，老杜才慌了神。原来这丫头，是早就计划好的？打骂都不作声，还装作一般小孩子没心没肺的样子，过后又点好吃的好话一哄，就全都忘了。哪知道她这么有主意，还跟自己的老爹玩起了心计，你说气不气人？这样的兼忍，用来学医多好！

也不知道世人会不会为自己当初的决定后悔，老杜不知道杜玲珑这么多年在外面是怎么过来的，她现在的生活，又是不是她想要的呢。

杜玲珑怎么过来的，她不说没人知道。咱们只论现在，杜玲珑过得不错。虽然一直都是孤身一人，但是什么也不缺。静下来的时候，是否会感到孤独。有也没办法，这都是性格和选择所致。

只一点可以确认：被骗过的人，过后都是十分谨慎的。

老杜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