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来呗。”

程茵沁转头看着车窗外的景致，没有再开口说话，她怎么会不知道黄昊栎的态度呢。

只是他能够不在意，可她却不行。

他对她越是体贴入微，她心中的愧疚懊悔就更是深重一分，她觉得自己是在消耗黄昊栎的感情。

“黄医生，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我就是个人渣，有一天从你的世界里彻头彻尾的消失，了无音讯。”

程茵沁的语调稳重下来，轻缓的嗓音吐露出残忍的话语，是和平时不一样的她。

突然的成熟让黄昊栎莫名有些心慌，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的紧握几分，目光眨动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伤感。

“想过。”

“你不怕吗？”

程茵沁不敢去看他的神情，她怕自己会忍不住难过，不忍心再说下去。

“不怕。”

“你怎么这么傻。”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的，就这样自然而来的吐露出来，最为真心的想法。

程茵沁相信他没有骗人，他所说的都是认真的，他是真的不在怕的。

对她的投资，在她身上的花费，他都没有眨一下眼。

有时候她在想，她是不是快要把这个中年男人榨干了。

她到时候一走了之没关系，可是他怎么办，在她身上花费了那么多金钱精力，到时候他该有多伤心。

“你不用觉得有负担，我做的都是我想做的，我为我自己的行为负责，我为我所做的事情买单。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可是我不值得你这么付出的。”

程茵沁望向外头的眼神迷离而茫然，仿佛是被上天抛弃的小女儿，弱小可怜又无助。

“我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家里还有没有亲戚，不知道我原本拥有怎样的生活，不知道未来要走怎样的路，我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