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为何还是这么丑

璃华殿里燃着熏香，袅袅青烟从香炉里升起，殿内弥漫着一股醇厚古朴的气息。

木莲对香料没什么研究，但也觉得这味道好闻，像有年头的香木，仅凭气味就能让人心境平静下来。

闭上眼享受的深吸一口，却又觉得不太对。这样让人平心静气的味道，不像是那脾气暴躁的七殿下会喜欢的。

璃华殿似乎很大，一路走来四周静悄悄的，等走在前面的古兰停下脚步，木莲也跟着停下，悄悄抬头看了一眼，却见少年背对着他们站在窗前。

窗外是对面楼宇破败的飞檐，窗内是几盏烛火照不亮的昏暗，少年身形尚且瘦弱，一袭紫色长衫包裹着身躯，纯黑腰带勒在腰间，更显消瘦。

偌大的宫殿，除了几盏灯和一个香炉，竟是再没有别的装饰。

木莲暗暗皱眉，冷不丁七殿下一转身，正好与她眼神对上。

还没反应过来，等看到七殿下眉头一皱，脸上的胎记也跟着扭曲，木莲才后知后觉的扑通一声跪下。

膝盖磕上地板的一瞬，木莲倒吸一口凉气，堪堪忍住了不至于叫出声来。

“殿下，木莲带到了。”

古兰走上前，站在七殿下身旁微微俯首，神情温顺。

七殿下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冷冷盯着木莲的脸。

“知道了，你下去吧。”

“……殿下，可要六喜进来伺候？”

眼见璃华殿里没有一个伺候的宫人，木莲又是前些日子犯了错的，古兰下意识低声问道。

七殿下眉头狠狠皱起来，明明只有十几岁的小少年，却因为古兰这分明是关切的一句话，周身散发出戾气，眼中风雪缓缓聚集，像是要吞噬一切违逆他的人。

古兰忍不住瑟缩一下，默默俯首后退了出去。

古兰出去后，门“咔”的一声轻轻关上，殿内一时间陷入了寂静，除了窗外的风声，便只有清浅的呼吸声。

木莲跪在地上，只觉得膝盖被坚硬地板硌得快要碎了一般，可站在她前方的小别扭鬼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不动也不说话，她也只好咬牙继续跪着。

半晌，木莲只觉得有什么在抚动自己头顶的发髻，一个激灵猛地抬头，脑袋狠狠撞在了七殿下的下颚。

“唔——你好大的胆子！”

七殿下吃痛，捂着嘴踉跄的退开几步跌坐在软榻上，愤怒的瞪着木莲，眼底满是阴沉。

“我怎么知道你离我这么近？”

木莲紧张了一下，随即奇怪的盯着他。

七殿下揉了揉自己的下巴，看着木莲冷笑一声，目光森冷像是发现了猎物的毒蛇。

“你为何还是这么丑？”

小别扭鬼的思维转得太快，木莲一下子没跟上，呆呆的看着他，在他目光渐渐冷凝到有如实质快将她扎穿时，才恍然，没忍住呵呵笑了一声。

“还不是托殿下的福。”

其实说起来，这小宫女的脸算是清秀，但在一众宫女之中并不引人瞩目，如今伤了脸更是中下之姿。可是不知为何，她那双眼睛却和他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一样。

那双眼睛看向他的时候，没有恐惧，亦没有怜悯，仿佛在她眼里，他与一般人寻常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