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不许害怕

这几天？

木莲敏锐的抓住了关键字眼，但她也知道这个时候无论问什么，古兰都不回愿意回答她，便乖乖的点了点头。

看着她乖巧的样子，古兰沉默片刻，随即皱眉面无表情的盯着她。

“在我面前你不用再装了，我也曾听说过有早慧的小孩，年纪虽小，心智却同成人无异。你就是这样的吧？”

“……是啊，兰姐姐看出来啦，好厉害。”

木莲很是坦然的承认了。既然早知道有这种说辞，她也不比这么辛苦每天都要摆出小女孩一样丰富的表情来伪装自己。

见她承认，古兰便没再多说，开门之际警告的看她一眼，带着她进了璃华殿。

“殿下，阿莲到了。”

璃华殿门窗紧闭，透过窗纸和门缝照进来的点点光亮无济于事，木莲站在古兰身后小心翼翼的抬头，隐隐约约只能瞧见黑暗中那张软榻所在的地方有个人形的轮廓。

殿里照常燃着熏香，还是那古朴沉静的气息，一星红点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你先出去吧。”

寂静了半晌，黑暗中七殿下才开口，声音沙哑像是压抑着什么。

古兰抿唇，担忧的看了一眼前方，但身为奴婢，她不可能违背殿下的命令，只好转身走出去。

错身的一瞬冷冷看了木莲一眼，而后跨出门槛关上了门。

殿内瞬间更加黑暗，门关上的一瞬带起的冷风吹在身上，木莲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那之后七殿下便再不说话，木莲眯着眼，在黑暗中勉强辨别着方位，好在璃华殿里够空旷，除了经过香炉时被绊了一下，之后的路倒是好走。

“殿下？”

走到人形之前，木莲小声道。

“谁准你走到本殿面前来的？跪下。”

少年的声音不如往常中气十足，低沉缥缈，半点气势也没有，但木莲还是顺着他的意思，轻轻跪在他面前。

“殿下，我……奴婢点盏灯吧，这样黑漆漆的，怪吓人的。”

“你害怕黑暗吗？”

少年抬头，眼眸似有微光闪烁其中。

他轻声问，带着些许不解。

木莲想了想，摇了摇头，又想起他可能看不见，跪着前行两步。

“并不是害怕黑暗，而是害怕黑暗中看不见的那种感觉。”

“为什么呢，看不见就不会害怕，除了自己没有其他东西存在，黑暗是最安全的地方。”

少年声音愈发低了下来，近乎呢喃自语。他似乎蜷缩在软榻上，小小的一团，浑身散发出来的迷茫与不安，即便看不见他的神情，也能清晰的感觉到。

“殿下……今天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不然好好一个暴虐的熊孩子怎么会脆弱成这样？

七殿下又不说话，就在木莲快要没耐心的时候，他突然伸手抓住了木莲的袖口。

他抓得很紧，袖口紧紧勒着木莲的手腕，他的手指触碰到她手腕的皮肤，一片冰凉。

“你去点灯吧……不过，你不许害怕……你要是害怕，本殿就杀了你。”

也许他自己都没发觉，这句看似威胁的话，其实隐藏着他的恐惧和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