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嬷嬷立时便忍不住了，冷笑一声：“你这蠢婢，哪有人把胭脂抹在眼睛下边？胭脂应当抹在……”

“嬷嬷，你先出去吧。”

玉娘娘说着，看了一眼镜子，当即惊喜的伸手抚了抚眼下。

就连耐不住寂寞跑进来想找茬的阿秀，见了玉娘娘也是一愣：“娘娘……好像更好看了？”

木莲并不做声，娴熟的碾碎一点螺黛，用小勺舀出一点胭脂，混合在一起成红棕色，用一旁桌上的细毛笔蘸了，在玉娘娘原本飞扬的眼尾处拉出一道微微下压的眼线。

原本张扬的媚色顿时收敛些许，多出几分惹人怜爱的无辜。

皇宫里的嬷嬷们添妆的手法都是一代一代传下来的，描眉画眼无一不是约定俗成般要照着娘娘们的轮廓走，因此画完的妆就像是用点颜色把眼睛眉毛又原模原样画了一遍，若是原本就貌美的，自然不会影响美貌，但那些平平无奇者，则会因为这样的妆更是泯然众人。

等木莲以手指蘸了胭脂在玉娘娘唇上抹了薄薄一层红色，饶是老嬷嬷想要鸡蛋里挑骨头，也实在是无话可说了。

玉娘娘本身颜值过硬，若按照老嬷嬷的妆来画，整张脸便是极度的媚，虽也是极美，但却太过简单叫人一眼就能看透。而现在，木莲拆了她繁复的发髻，只简单挽了个圈用一枚玉簪固定在脑后，青丝从肩头倾泻而下，一缕晨光洒在她脸上，黛眉轻蹙，媚而不妖，又纯又欲。

一时间屋内众人屏息不敢言语，只听得见窗外清风落花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