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画纸已经是本殿的极限，你还妄想坐着在本殿脸上画？”

木莲噌的站起来踢开椅子，熟练的跪下，一脸的认命。

七殿下这才舒坦了，闭上眼躺着不说话。不一会儿，便感觉到有冰凉柔软的东西在自己脸上游走，顺着自己早就对着镜子深深烙在脑海里的纹路的走向，一点一点的触碰着，描摹着。

初时他浑身紧绷，柔软的笔尖每在他脸上触碰一下，都会引得他浑身战栗，可木莲的动作足够轻柔，他脑海中一些从未对别人说过的噩梦般的记忆刚有张牙舞爪冒出头来的趋势，便被那温柔的笔触一点点磨平了。

真神奇，若是当初她没能从死亡边缘爬回来，或是她没有这么善良，对他充满了恨意，也许现在就是不一样的光景。她或许会用笔杆狠狠捅穿他的喉咙，又或者他一辈子也不敢想象，有朝一日自己会这样毫不设防的在一人面前闭着眼躺着，把自己脆弱的部位，和内心最深刻的耻辱，都暴露在她面前，任她触碰。

六喜和古兰曾对他说，母妃是个天底下最温柔善良的女子，即便是生出了这样的他，害得她自己丢了性命，临死前她对心腹们的最后一道命令，还是求他们替她好好照顾孩子。而母妃留下的暗处的人，不曾保护过视人命如草芥被众人当做恶鬼的七皇子，却会为了这个丫头出手阻止他。

一时间内心复杂，忍不住睁眼。

“呀！别动啊，小心弄进眼睛里了！”

木莲惊呼一声，身子俯得更低，一张小脸几乎要贴上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