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着黑眼圈起了床。客厅的窗台上放着一盆盛开的水仙，家里窗明几净，哈气在玻璃上，雾昭昭的，温暖。

关平穿着黄色小熊的家居服，伸手在窗户上画了两只小狗。

关小二扯着脖子看了一眼，晃动着尾巴不停地咬着关平的拖鞋。

关红在贴对联，他还买了一大堆大大小小的福字，贴得到处都是。

关红看着关平道：“你们快点收拾啊，一会我们就去奶奶家，你叔叔他们都已经过去了。”

“嗯。”关平拿了梳子给关小二扎了一个马尾，竖在头顶，绑了红绳道：“今年狗年，是你本命年啊。”

关红笑道：“你就瞎整，狗还有本命年！”

“当然有！是不是？”关小二躺在地上原地打了个圈。

关红道：“你没事多回来几趟，你看它看到你都活泼了很多。”

张远方收拾了很多吃的，要一起带过去。

关平躲在卫生间里梳洗。她好几次拿起电话，想给魏湛打个电话，奈何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这么犹豫了一会，洗了脸，昨天洗澡后头发没干透就睡了，早上起来头发也翘了起来。

她蘸了水往头发上润了润，又拿吹风机吹了起来。

忽然感到后背发冷，一回头，张远方站在卫生间门口，关平道：“亲娘啊，你能不能别这么一声不响地站在背后看着，太瘆人了。”

张远方道：“你这过年头发都不做一下？”

“这么晚了，理发店关门了，再说我这短发，不用整了。”

张远方摇头：“你过年的衣服买了？”

关平道：“买了买了！早就买好了，我不是小孩子了。”

“那你快点。早点去帮你奶奶干活。”

从关平昨晚回来到现在，他们都没有提魏湛的事。

关红是被张远方严厉警告过，不要提那个人。

收拾完了，关平换了衣服，一家人上了车，关红开车到奶奶家。

奶奶家离小叔叔家很近，老式的两室一厅房子。客厅和阳台上养了好多花草。

“平平，几天不见，怎么瘦了？”二婶端详着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