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摊牌

魏湛静静看着章青。

章青并不看他，她正在给花盆里的花修枝，一株很高的玫瑰，叶子碧绿油亮。

“怎么只有你自己？那个黄阿姨呢？”

黄阿姨是魏湛给章青找的看护，学过中医。

“我不愿意家里有外人晃来晃去，不让她来了。找了一个钟点工，按时过来做饭，收拾卫生。”

章青有条不紊地收拾着花，她面容沉静，蓬松的发用一把木质发夹别在脑后。白底的棉麻裙子，一朵朵淡粉的木芙蓉立在上面，栩栩如生。

两人都在沉默。

半晌，魏湛将一摞文件放下，道：“女人无论什么时候都要有自己谋生的东西。不必依靠别人生活。说起来，谁都靠不住，谁也不能照顾你一生。人能相信的，也许真的只有自己。”

章青回头看他：“你怎么了？那是什么？”

“我在信山那栋房子，你喜欢的，你以前说过可以开成民宿。我改了你的名字。那里虽然偏僻，但前景很好，政府已经准备开发……你出来后，会有一个吃饭的地方。我是说如果你还有机会的话。”

章青怔怔看着他。

“章青，我们以后不要再见了。你曾经是我童年所有美好的回忆。我以为，我们会像亲人一样相处。我太无知了。”

他敛了脸上那一丝温情，眼神冰冷如冰。

章青第一次看到他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你什么意思？”

魏湛扬了扬下巴：“我什么意思你很清楚。章青，你想过我吗？从来没有吧？你从未爱过我，甚至也没有将我看成你的亲人。否则，你不会伤害我爱的人。”

“你，你到底什么意思？”

魏湛冷笑：“你可能不知道我有多了解你。”

章青看了一眼魏湛，垂下了眼睛。他的眼神如利刃，直扎进她的心底，看清了她的五脏六腑。

魏湛转身往外走。

“你怎么知道的？”她软软问了一句。

魏湛站住，半晌，缓缓道：“关平昨天出事前有一件重要的事没有和我说，却找了杜未然。她这样做只有一个原因，就是这件事与你有关。她和我之间，唯一顾忌的就是你。”

魏湛转过身，道：“我让老方调查了，原来你教过郑渤的女儿。郑渤两年前和老婆离婚了。你和他无话不谈，原来他才是你最信任的人。”

章青面色苍白，后退了一步。

魏湛继续道：“你在安宁医院住院期间，你的手机在我这，但我看到你用别的手机打电话，我没猜错的话，你是在打给郑渤。”

“我和关平那次被郑伟撞到工地的沟里，关平一直怀疑郑伟是故意的，我一直不想追究这件事，我以为是章昭，其实是你是不是？”

“还有葛云，你说过不是你，我相信你。但你找了郑渤，他帮你买凶杀人，是不是？”

章青呆立在那，一动不动。

魏湛伸手理了理章青被风吹乱的发，“章青，我从来都不是好人。有些事情，我知道是你，可一直埋在心底。如今，我得到了报应。我这一生，爱过你。如今，只爱关平一人，无论她变成什么样。你伤害了关平，你要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

“可是，我，我为什么要害她？我都没事了。”

魏湛闭了闭眼睛，突然觉得一点力气也没了，也为自己的痛苦觉得可笑。

“章青，我能对你说这些，你还不死心吗？关平出事那时，你也在那家酒店，和郑渤一起。关平应该是看到了你们，甚至听到了你们说了一些让她怀疑的话。当然，你也看到了她。”

他转身开门，站在门口，淡淡道：“王浩和郑渤认识，两人以前还有过合作，王浩出事后，郑渤帮了很多忙。所以，关平的朋友张晓婚礼那天，关平和王浩并非偶遇，是你们安排的吧？”

章青一声不吭，呆呆看着魏湛。

“还有那个护士，郑渤的确给了那个护士足够做假证的钱，但他犯了一个错误。”

“什么错误？”

“你们找她作假证，是因为当时的记录里，她当晚在现场。”

“是的。”

“你们犯的错误是，既然她当时在现场，有可能看到真正的凶手。你想过这一点吗？”

章青伸手想拉住魏湛，魏湛甩开了她。

“那个人是你是不是？章昭说的是真的。他当时的确看到了！是你，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