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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啊....我这是死了吧....”面无表情的用平淡的语气说出这句听起来相当不得了的话，石歧飘在半空中看着躺在担架车上被匆匆推入手术室的自己，丝毫不觉得自己还有抢救的必要....

毕竟，无论是谁，当看到一个四肢全部折断、胸腔的肋骨不再保护内脏而是玩忽职守的跑出来晒太阳，颅骨基本看起来已经变形的人类，都不会觉得这个人类还有抢救的必要了......

石歧觉得，如果自己是医生的话，那么即使这样一位病人一本正经的对着自己来一句“医生，我觉得自己还可以抢救一下”，石歧也会毫不犹豫的一巴掌盖到他的头上“开什么玩笑呢！玩儿呢！”然后帮他闭上双眼。

所以石歧这辈子也当不了医生......

默默的吐了自己一个槽，石歧漂浮在半空中，好奇的看着自己被推入手术室，下意识的意念一动跟着飘了进去。

说实在的，这种飘在空中的感觉很好玩儿啊!石歧慢慢飘到手术台附近，好奇的看着手术台顶上打开的无影灯，又伸出一只手在灯下试了试——恩，的却没有影子——废话！鬼难道会有影子么！再说都说了这是无影灯了好吧——嗯，好冷，真是一个失败的冷笑话......

再次吐了自己一个槽，石歧咧了咧嘴，然后安静的蹲在一边开始观看那些敬业的医生为救回自己的生命而努力。

其实，石歧实在不觉得自己有被救回来的必要——要知道石歧现在已经开始期待着有没有传说中的黑白无常来接自己了，甚至还恶意的在脑海中揣测着黑白无常的形象。

高矮？胖瘦？男女？长得像不像人？穿没穿衣服？

哈哈，不知道黑白无常知道后会不会因为自己饶舌背后说人坏话而把自己投到十八层地狱的第一层，拔舌地狱？但是很可惜，他们不会成功的，因为自己根本就没有舌头！哈！哈！一点也不好笑......

例行吐槽自己完毕，石歧又咧了咧嘴，伸出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即使已经死了，石歧还是能感觉到自己头上那由于常年不洗而板结、油腻不堪的头发糟糕的质感。

是的，石歧觉得自己没有被救回来的必要——毕竟抢救这件事，一定会浪费很多珍贵的药物才对的吧？这些药物如果用在一个渣滓身上，恐怕是有些浪费了，说不定这些药物都会哭呢！

渣滓——是的，石歧早已经习惯了这么称呼自己。或者说，是别人这么称呼自己。

石歧自己是不能这么叫自己的，因为石歧不会说话——没有舌头。

或许曾经的石歧有舌头，有一个很好听、很悦耳的嗓音，但是谁知道呢？石歧只记得，自己九岁那年，大先生为了让自己乞讨起来显得更可怜，能讨到更多的钱，于是剪掉了自己的舌头——就那么咔嚓一下，就没了，从此石歧就不会说话了。

那次是石歧记忆中最接近死亡的一次——之一，石歧的断掉的舌头被大先生用炭块烫了一下，算是止了血，然后石歧就感染了，躺在那里半个月。

大先生或许是怕自己就这么死掉会亏了他的本，于是给自己买了点药——好像是叫阿什么西林来着？——然后，石歧奇迹般地活下来了，只不过由于感染的太严重，左侧的脸溃烂了，变得像个小怪物——当然，这也导致了石歧更可怜，能讨更多的钱，能吃得多一点，过的幸福一点。

幸福？对了，那种每天都能吃饱的感觉好像就是叫幸福，石歧曾经在路边的橱窗电视中看过这个词，尽管不认识字，但是石歧却记住了它的发音。

多么美妙的一个词啊！大先生似乎曾经说过，有钱就叫幸福？

说到大先生了，大先生是石歧的饲养者，自从石歧有记忆其就和其他好多小孩一起被大先生养着，石歧他们负责用各种手段搞到钱交给大先生，大先生就会给他们吃的和住的地方。

至于搞到钱的手法？年龄小的就靠乞讨，年龄大的方法可就多了，偷、抢、骗......每次都能搞到很多钱，于是就可以吃到很多东西，曾经这些大孩子是石歧最羡慕的对象呢！

直到石歧也长成大孩子。

然后，石歧就渐渐的明白了很多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