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破破烂烂的话。

石歧现在所处的地方就如同自己平时总是搞钱的那些小街道一样，路面略显坑洼。街边是低矮的房屋，一些临街的房子还被改装成了各种售卖物品的小店，其中偶尔还杂夹着一家理发店，贴着大大的海报，海报上面的女孩还在笑眯眯的看着石歧——一切都看起来很平常，当然，如果不算这一切都很破烂这一事实的话。

是的，这一切都很破烂。

原本应该人来人往颇为热闹的小街道此时空无一人，透着一股诡异的死寂。路边的小商店也个个大开着门，透过门向里看去，里面凌乱不堪，翻箱倒柜的看上去就像遭了贼似的，那家理发店原本透明漂亮的玻璃橱窗也被打碎了，碎玻璃碴子散落的到处都是，只剩下一张印着漂亮女孩的海报还颤颤悠悠的跟玻璃框子藕断丝连。

路面上洒落着大量的杂物，几辆自行车随意的倒在路边，上面沾染着一些黑紫色的不明污渍，不过石歧认得那是什么——那是血，石歧曾经被人打的浑身是血又没有洗，两个星期后就变成那样了。

“这高（到）系（底）....是哪？”下意识的，石歧轻轻说了出来——然后，就像见了鬼似的，石歧惊讶的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自己......自己说话了？！刚刚那是自己的声音？自己能说话了！？

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石歧心脏蹦蹦蹦的剧烈跳动着。自己是没有舌头的，石歧知道，所以自己理应不能说话——就连之前自己做鬼的那会儿，也只是在脑子里说话，根本发不出声音，可是现在？

轻轻放开捂着自己嘴巴的手，石歧声音颤抖着试着叫了一声自己的名字。

“司（石）七（歧）....”尽管由于将近十年没说过话而发音很不准确，尽管发出的声音生硬听起来很别扭，但是在听到自己的声音后，石歧的眼泪瞬间就哗的一下下来了。

能说话了....自己能说话了！石歧从没有觉得世界有什么时候像这一刻一样可爱过，自己终于能说话了，以后也能和人光明正大的说话了，终于不用再只能啊啊啊的跟人交流，由于不会说话而处处被人欺负了！

伸出手抹去自己脸上的泪，石歧此刻只觉得眼前破烂不堪的街道都变得美好了——然后，在手触及脸颊的那一刻，石歧双眼又瞪圆了。

这手感....是左脸，没错，可......曾经石歧无数次的抚摸过自己的左脸，每次触手都像是在摸一块褶皱破烂的粗麻布，可是这次......

光滑、细腻、有弹性、弹弹弹，弹走......石歧拼命从脑海中搜刮着那些从广告中看来的词语来形容自己的手感，可是此刻石歧觉得所有的词语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这....真的是自己的脸？难道说死了做鬼之后，身上的一切毛病就全都不见啦？可是....现在自己真的是死了吗？

摸着自己温润的脸，石歧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已经死了——这明明就是大活人啊！

忽然，石歧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快步冲向了街道上那家破烂的理发店，然后不顾满地的碎玻璃，踩着就跑了进去——理发店内，一面足有墙壁大小的镜子就挂在正对门的墙壁上，虽然碎了半个，但依旧能让石歧看清楚自己。

一身黑红相间的连衣裙，肩膀和手臂部分裸露着，小臂部分带着长长的类似黑色套袖样的衣饰，脚下穿着延伸到膝盖的黑色靴子，看上去异常的好看。

头上则带着一个类似发卡的黑底红纹蕾丝发饰，长长的头发梳成双马尾，高高地翘在两侧，至于那张脸——石歧发誓，自己从没有见过如此漂亮的女孩子，眼睛又大又圆，下巴尖尖的，鼻子小巧可爱，嘴巴也小小的......就连小美也没有镜子里面的女孩好看！

可是....等等，镜子里面？

石歧忽然意识到，镜子里面....不就是自己么？

傻傻的看着镜子里面的女孩，石歧忽然觉得原本就很难忍受的头痛瞬间加剧了数十倍，然后石歧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只是，在石歧昏过去之前，似乎隐约听到了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在说什么？

“数据紊乱，异常调解中....”

“调解完成，异常已定位，启动纠错程序....”

“纠错完成，基本知识灌输中，传送重新定位中....”

“定位完成，目标，新手试炼世界，《生化危机：5惩罚》，开始传送。”

“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