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灼便把事情和姜沅沅讲了一遍。
原来姜沅沅走的当天,两个监工就托人去邱府打听了,提的是韩灼的名字。
邱府那边自然说不知道。
两个监工猜测是姜沅沅故意说来吓他们的,得了邱府那边的回应就放了心,答应监工头头吴良的事儿也跟着办了起来。
吴良能有什么事儿?自然还是陈文进提的。
陈文进也没想到自己到府城来服役,居然能碰上表舅,当然,是吴良自己说的是他表舅。
他对吴良没有印象,也从来没有听他娘提过吴良这个表舅。
不过在这种情况下,不管是不是真的,他都乐意承认。
所以第一天来服役,陈文进就免去了搬砖扛石头的苦力活,整天就跟在吴良身后转悠。
第一次给韩灼使坏只让他头上破了点皮,陈文进心里是不满意的。
他添油加醋的把自己和韩灼以及姜家的恩怨说给吴良听,重点是他们娘俩被姜家人如何如何的欺负了。
吴良听完,火冒三丈,当下便要去大通铺里找这两人算账。
大通铺里可都是杏花村的人呢,那些事情具体是什么情况,村里人心里面都晓得。
陈文进也怕穿帮,就拦住了吴良,好说歹说的让吴良答应了联合两个监工一起帮忙折腾韩灼和姜老大。
韩灼经过上次碰了头的事儿以后,就很谨慎了,他力气大,身手又灵活,几个人使了好几次绊子都没成。
后来几人一商量,决定还是先找姜老大开刀。
他们商量出来的计策是把劳工们的买粮的钱偷偷放到姜老大的被窝里,到时候他们再找出来,这样就能坐实一个偷盗的罪名。
姜老大没有韩灼那么警惕,所以这件事儿办的很顺利,有吴良的关系在,他甚至还来不及申辩就下了狱。
杏花村的人其实是相信姜老大的,就几两银子,姜家卖香肠赚的都不止这点,犯得着去偷吗?
但民不与官斗,更何况他们现在还在这里服役,哪里敢得罪了监工们。
但也有几家和姜家关系好的,知道姜老大被冤枉了,替他抱不平。
就在吴良和陈文进忙着镇压他们的时候,韩灼偷偷的跑了。
他拿着玉佩进了城,求见了知府大人,知府和邱家有些交情,一眼便看出这是邱家的玉佩。
着人告知了邱家,邱家派了个管事过来,也没说放人,只说查明真相即可,若是真犯了偷盗之罪,邱家也不包庇。
吴良和陈文进压根没想到知府大人会管这种闲事儿,只觉得自己可以一手遮天,所以最开始做事儿的时候根本没有多加掩饰,衙门的捕头过来调查一番,不出两刻钟就把事情的真相给挖了出来。
姜老大放出来的时候,吴良和陈文进就进去了,蹲的就是姜老大之前的那间牢房。
姜沅沅听完以后,脸上绷不住笑了。
这叫什么?
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媳妇又折兵!
笑完后,她问韩灼:“那玉佩现在还在你身上吗?”
韩灼摇头,“邱家收回去了。”
也不知道何老头和邱家到底是什么关系,能拿出邱家的玉佩,但邱家那边却一无所知。
姜沅沅思忖片刻,道,“师父肯定也知道这个玉佩邱家会收回去,所以才让你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用。”
韩灼一笑,“娘子说的是。”
姜沅沅看着韩灼的俊脸,也忍不住微笑了起来,“如今这样也好,你和三哥在府城我也不担心了。”
看两个监工的态度,显然是知道韩灼和邱家那边有关系,所以接下来应该不会再为难他们了。
姜老三就留在了服役的地方,姜沅沅则带着姜老大和徐芸芸到了福来客栈。
姜老大没进过府城,浑身上下都透着局促和紧张。
“幺妹,要不,我还是回去将就一宿吧,明天一早,我直接从北边走。”
“大哥,我房间都订好了,你这要走了,我钱不就打水漂了?”
姜老大讷讷的问:“能退的吧?”
姜沅沅摇头,“不能退,所以大哥,你就哪儿都别去了,明天等我从邱府回来,你再和我一起坐车回去。”
姜老大走进屋,看着屋子里的布置,微微张大了嘴巴,“这睡一晚上得多少钱啊?”
姜老大心想,地主家的卧室也就是这个样子了吧?
姜沅沅没有正面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