扰这梦一般的现实。

玫瑰的香气丝丝缕缕地缠绕上来，殷娜黎咬了下唇，心想，和分手了的前男友还能接吻吗？

大抵是能的，因为她想。

殷娜黎遵循本能，从他唇上尝到了没能喝到的moscato rose的味道。

尹静寒这才如溺水的人一般搂紧了她的腰，手覆上她的后颈，重重地吻了上来。

回忆一触即发，殷娜黎娴熟地回应他，就像从没分开过一样。

他深情又哀伤地吻她，殷娜黎被他逼得连连后退，脊背要撞上墙的瞬间被他的手挡住，“啪”地一下，客厅的灯亮了。

殷娜黎在这个瞬间看到他皱着眉头的样子，过于脆弱，过于勾人。

乍亮的光惊到了尹静寒，他抬眸的瞬间看到殷娜黎蹙眉，以为她不喜，呼吸一滞，手足无措地松开了她。

“我、我...”

殷娜黎愣了下，眼神往下：“啊，你完全醉了吗？”

人类男性完全醉了的话会...

尹静寒面对她跳脱的思维无奈地笑了下又觉得庆幸，还好，他又见到了这样的殷娜黎...

她的想法没来得及继续，又被尹静寒的吻打断。

“啪”地一下，客厅的灯又灭了。

尹静寒贴着她的唇开口：“粉色头发的娜黎真漂亮，像小精灵。”

“娜黎呀，就算是可怜我，也不要走...”

殷娜黎抿了下唇，道：“我可没有要和你复合的意思，纯粹是看在你生日的份上...”

还有你哭得太漂亮的份上。

尹静寒苦笑了下：“嗯，我知道。”

“...生日快乐，欧巴。”

尹静寒低叹一声，捏着她的下巴吻上去：“...谢谢你，我爱你。”

袖子上的细飘带缠绕在尹静寒的胳膊上，又被他循着一点一点解开，衬衫像蝴蝶一样坠落在脚边，他的吻像蝴蝶一样坠落在身上。

卧室还是她上一次走之前的样子，殷娜黎夸过好闻的香薰蜡烛也还摆在床头，尹静寒腾出手来点亮了融蜡灯，暖调的灯光照亮了一小片区域，殷娜黎陷进柔软的床铺里，早已分不清空气里飘着的是什么香。

玫瑰、柑橘和抹茶冰淇淋。

他的吻、手指和咸涩的眼泪。

腰封的搭扣落在地板上敲击出清脆的响，又被长裙滑落的声音闷住。

尹静寒使出浑身解数取悦她，殷娜黎偏头能看到融蜡灯柔和的光，感觉自己也像是笼罩在灯光下的蜡烛，因为他细致又周到的照料，一点一点地化掉了。

他温柔又坚定地覆上来，冲散了殷娜黎所剩无几的理智。

尹静寒的脊背上闪过红色的猫眼流光，留下红色的月牙弯，日思夜想的人再次出现，又担心会在十二点的钟声敲响后消失，他的动作也渐渐失了克制，只剩下想要不顾一切抓住她的念头。

“...娜黎呀，殷娜黎。”

他一遍又一遍地喊她的名字，嗓音沙哑，他的眼眶一直泛着红，眼眸也一直被水光浸透着，眼泪滑落的速度和他的力度成正比，灼热的水滴砸在殷娜黎的脸上、身上，掀起阵阵战栗。

殷娜黎粉色的头发铺开在床单上，发尾随着他的动作而如蝶翼一般震颤，尹静寒在这个瞬间突然想起他曾见过一种带着差不多颜色的玫瑰，叫卡布奇诺。

他始终记得殷娜黎的喜好，颤抖的吻和滚烫的泪一同落在她的额角。

殷娜黎情不自禁地搂住他的脖子，喃喃地叫他的名字。

美貌和眼泪都是卑劣的武器，也是他最后能留住殷娜黎的东西。

......

玫瑰打了蔫，又被强求着绽放。

殷娜黎在他无度的索求中第一次生出逃离的欲望，却败在他湿漉漉的眼眸下。

祸水！

她吃不消地打骂他，尹静寒全都受着，只箍着殷娜黎的腰，半点不肯放手。

淋浴间里蒸腾起氤氲的热气，模糊不清的抽噎与喘息都被水流声掩盖。

睡着了的殷娜黎乖顺又依恋地靠着他的肩，待身边的床铺微微下陷，就自觉地贴到他的怀里，拉着他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腰上。

尹静寒毫无睡意，生怕一醒来，美梦就化为泡影。

可是......就算他不睡，时间也不会停下来，床头的时钟安静地走着，时针与分针分分合合，一晃，天边就一点一点亮了起来，而尹静寒的心却一点一点黯了下去。

她的手机落在客厅的地板上，凌晨尹静寒收拾完之后捡了起来放在床头，他的私心当然是不希望任何事打扰到他们的，但又怕耽搁了殷娜黎的工作惹得她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