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阙、如果不是注定

如果，碧月当初没有去帮李言杀人，那么碧月就不会被水冲到那个与世隔绝的山谷。如果碧月没有受伤，她就不会因为觉得自己不够强而修炼问天诀，如果不是宜霆太爱碧月，那么莫家就不会存在，如果碧月不是太爱李言，那么问天宫就不会存在。

如果问天宫不存在，那么越城寒今日就不会是宫主，如果越城寒不是宫主，桑暮凝就不必承担如此命运。如果桑暮凝不是那么着急想要和越城寒成亲，那么一切或许还不会那么惨烈……

已经记不清楚一切都是怎么发生的了。当桑暮凝听到动静掀开了红盖头的时候，所有的人都缠斗在了一起。桑暮凝苦笑，不知道是不是前世作孽，她已经出嫁两次，可是没有一次可以顺利拜完天地……李扶疏……越城寒……这两个她愿意嫁的男子，却都无法最终和她夫妻交拜。

白毓之拉了发呆的桑暮凝行至一处山边。李扶疏也和他们在一起，但是越城寒和尹归却和他们分散。一批一批的人如潮水一样向他们涌来，她真是一剂催化剂。一剂彻彻底底的催化剂。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她的存在居然如此戏剧。

直到李扶疏在她的面前跌落悬崖，她终于嘶喊出声。嗓子沙了，哑了，甚至嘶喊出了血。鲜血不断从她的口中溢出，可是她浑然不觉，只是不断嘶喊。被白毓之点了穴，可是醒来之后继续嘶喊。再被点晕，醒来依旧……

“小凝……小凝！”身体被人紧紧搂住，桑暮凝觉得那怀抱陌生又熟悉，李决疏……

“决疏？”桑暮凝再度醒来的时候，定定看着眼前的人，她就像是濒临死亡的兽，用那绝望却又孤绝的眼神看着他。李决疏心下剧痛，颤抖着将他抱紧。

“对不起，小凝，对不起……”

“毓之呢？尹归呢？寒呢……”桑暮凝发现自己的身边，只有李决疏。

“你不记得了吗？小凝，你……”李决疏面容憔悴。

桑暮凝却突然笑了，是了，她想起来了，想起了那她永远都不想记起来的一切！

“小凝，对不起，我来迟了……我救不了我哥哥……”

“不怪你……你也很辛苦，在皇帝手下做事，很艰难吧？明明知道被他利用，你却连反抗都不能。你的母亲，一直被皇帝控制吧？”桑暮凝从未见过李决疏的娘，以前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有想过，但是此刻她什么都明白了。

“小凝，对不起，我……我从未没有想过伤害你……”

“我不怪你，我也再也没有力气怪你了，只不过，可不可以让我单独待一会？”

李决疏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出声，点了点头，他转身离去。房间里只剩下桑暮凝一个人。看了看四周，桑暮凝却猛然发觉自己已经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房间的摆设精致而华美。京城……终于还是又被带了回来……一转眼间，已经过了一个月。这一个月中，她基本都在昏睡，清醒的时间几乎没有……还记得当日白毓之给她吞下一种药丸。叫什么名字来着？想不起来了，只是知道可以让一个人脑袋昏昏沉沉。这一昏沉，居然已经再度回到了京城……

思绪回到了那一天，越城寒和尹归找到白毓之和桑暮凝的时候，李扶疏已经不在，而桑暮凝被白毓之点了穴抱在怀里。

“檀熙……檀熙……”

“她一直在吼叫，我没办法才点了她的穴道。即使她昏睡，都还不忘喊着扶疏的名字……”白毓之半跪在地上，心疼的看着怀里这个女子，终究，还是失去……

“扶疏呢？”尹归看了看四周，没有发现李扶疏，尸体也没有……

“在那下面……”白毓之伸手指了指悬崖。此刻这里虽然还充斥着血腥味，但是却寂静的可怕。白毓之身上被溅到了很多鲜血，抱着桑暮凝跪坐在一堆尸体的中间，显得触目惊心的凄美……

“檀熙……”桑暮凝动了动，猛然睁开眼睛，短暂的迷蒙之后，她又开始挣扎，手脚并用的爬往悬崖边，白毓之紧紧抱着她。

“暮凝，听我说……扶疏掉下去了……你冷静点……”

“不，不会……凌迟他都没死，他不会死，他没那么容易死……”桑暮凝眼前还回荡着李扶疏之前微笑的样子。

“暮凝，我想问你……如果你不是莫家的后人，如果……你先遇到的是我，你会不会……”周围的厮杀震天。白毓之虽然武功高强，但是一个人对抗所有的人难免吃力。李扶疏武功失去了大半，但是他还是将桑暮凝护在了怀里。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