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一笑一个少年郎

叶辞欢觉得自己大概上辈子和秦岑有什么不世之仇，不然为什么自己每次的生活刚刚闪过一点往好处去的辉光，这个人就是那么恰如其分恰到好处的出现，把她的一团美好搅和的天翻地覆。

比如之前的绑票和送礼物，比如自己被他送的那么一个亮的闪瞎眼的裙子后死在当场，这个男人身上总是带着哮天犬的嗅觉和听觉，叶辞欢觉得自己这么一个根正苗红的，沐浴在正道的光辉下成长的少女已经因此人饱受摧残。

到底是道德的泯灭还是人性的消失，不然为什么她见到这人就没什么好事。

此刻被这么一撞，叶辞欢鼻子一疼脑子一嗡，哦，那夕阳里的钟塔，丧钟为谁而鸣呢？

“哎哟，小叶，你干什么呢？怎么能冲撞了贵人？”

妈妈桑这会儿正好领着另外姐儿过来，一看叶辞欢撞到了大老板，脸色一下就白了，赶紧小步俏过来：“楚老板莫生气，小丫头没立过规矩，笨手笨脚的。红荷，还不过来请楚老板进去坐？”

到底是老人了，这没一会儿，冷却僵死的气氛有了一丝的缓和，叶辞欢手里捏紧，心里听见妈妈桑来训她反倒是心松了松。

来自秦岑的迫势还在头顶，他没有刻意收敛，这倒是让叶辞欢有些讶异。

自古当官的不下堂子，这是规矩。

来往长三书寓的也一直都是商人豪绅，秦岑身上的气势很压迫人，跟别的那些走四方赚钱的油滑的老板有本质的区别。

“楚老板里面请。”红荷笑呵呵的，扶着柳腰走过来了。

秦岑没吭声，叶辞欢又觉得心提了起来。

然后她听见面前的人开口：“抬起头来。”

！

一时间，叶辞欢在心里比了一个手势。

这话当初重生成叶辞意的时候顾启言见面说了一次，这会儿秦岑又来。

怎么，各地的军阀是进行了相同的见面寒暄话术培训了？

叶辞欢原本心里发憷，这会儿却又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自己已经不是叶辞欢了，自己是叶辞意啊！

她二话不说抬起脸看着面前久违的秦岑。

对方审视的目光顿时在她的脸上逡巡，夹杂着审视。

看，给你看！大大方方给你看！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就站在你面前，你看我几分像从前！

叶辞欢心里给自己打气，一边对上对方的目光，不知是不是她眼睛一花，她似乎看见秦岑眼底暗了一下，随后后者漠然地从她的脸上抽回视线，迈步进了里间，顺着红荷的引领，甩着长衫的边角坐下。然而，这人即便是随随便便地撩了一下长衫的边角，周身的气质也太过突出了。

这是常年刀刃上行走骨子里面养出来的东西，即便秦岑被人称为新世纪少有的儒将，但是就算是这样又能儒雅到哪里去。

别忘了，当年内蒙起乱，当时就是秦岑一己之力力挽狂澜，完成了旧时代最后一场胜仗！

想到这里，再回想刚才秦岑的动作，叶辞欢心里一下了然开来。

妈妈桑见到叶辞欢还杵在这里，跳脚：“还不快去准备干湿果碟，呆在这里做什么？领你回来就是让你看白相的么？”

叶辞欢吹开眼也就走了。

她之后送果碟进去再出来，除了最开始进门的时候秦岑会看过来，其余的时候整个人都对她没有任何反应，叶辞欢寻估，秦岑没有认出自己来。

晚间红荷出局一直很忙，其间叶辞欢一直跟着她在这长三书寓里面窜来窜去，倒是再也没有跟那个房间里面的人再有任何的焦急，红荷就作陪了一小会儿，之后最开始的秋老板和秦岑自己在里面聊，红荷则是出来了，一会儿被叫过去打麻将，一会儿又被叫过去喝酒，转局不停，忙的不可开交。

长三书寓当然不是真正的书寓，也不是一栋公寓楼房，其实就是堂子，不过是高级一点的就是了。

晚间等到跟着红荷出局回来，秦岑已经不在这里了，只不过秋老板临走前留下一句话，说是楚老板见过红荷了，今天有事先走了，明儿还来。说着还跟妈妈桑耳语一番，后者眼睛顿时亮了，瞧着红荷那边，笑的越发跟一朵花儿一样的，叶辞欢站在红荷身边，理所当然地受到了这番问候的波及，要不是强憋着，这会儿脸都要绿了。

妈妈桑早先年也是风云人物，当年也是引的不少老板千金买笑竞折腰，可谓是一笑一个少年郎，如今老了，这笑容多了几道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