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囚禁

章昭抬头看着关平，道：“有一天，我看到姐姐拿刀砍门口那个用树墩子做的凳子，她一声不吭，那么用力，砍了很长时间。”

关平道：“她在发泄。”

章昭道：“很小的时候不懂，大了后明白了，我姐，那时候可能，”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里有点问题。”

关平若有所思，微微点头。

章昭问：“你是心理医生，是不是你也发现我姐这里有点问题？”

关平道：“这个不好说，有时候人的情绪达到某一个爆发点也会失控。这需要深入交谈，测试一下才能知道。”

章昭道：“我爸爸和那个女人的公司失火，你知道是谁放的火吗？”

关平倏地睁大眼睛看着他。

“是我姐。我爸爸知道了也没有追究，把所有的家当给了那个女人，他自己走了，至今不知所踪。”

关平暗想，章昭连这陈年旧事都告诉她是为了什么？

她问道：“你和我说这些，想让我做什么？”

“我妈在养老院，被人虐待致死，我妈是活活饿死的。我姐受了很大的刺激。孙鸣的妈妈，以前在那个养老院工作过，她也虐待过我妈。”

关平震惊：“原来如此！真是孽缘，孙鸣知道吗？”

“不知道。我姐没有告诉孙鸣我妈的死因。我姐结婚的时候他妈妈没有到场。孙鸣和他妈关系不好，我姐只看到过她妈年轻时的照片，没有认出来。”

关平叹气：“你告诉我这些是要让我做什么？”

“帮我姐开一个精神疾病的证明。我是说必要的时候。我姐自己不承认有病，可是我很清楚，她这里有问题。”

关平盯着章昭，原来如此。精神病人对有些犯罪是免责的。

章昭看着关平的眼神，立刻道：“你别想多了，我怕自己有什么意外，会有人害她，往她身上泼脏水。”

关平思忖了一会，道：“你想的倒是很周到。好，我答应你，我会带她做鉴定。”

章昭道：“山湖路8号3单元301，孙鸣妈妈在那里。”

关平道：“奧？那魏湛在哪？”

“我也不知道他在哪，我会把我知道的告诉警察。”

关平道：“养老院那次大火，是你姐做的吗？”

章昭微微一顿，道：“不是。”

关平盯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向左下方瞟了一下，迅速回收，盯着关平，眼神也坚定起来：“不是她，实际，是我。我姐告诉我实情后，我很愤怒，我那时才十七岁，控制不了自己……”

关平：“……是你？”

章昭迎着她的目光，点头：“所以，我姐什么也没做，她这里还有问题。她的人生不能毁了，应该有更好的生活。”

章昭垂下头，再也不看关平。

杜未然带着章昭回警局了，让盖鸿飞带了一名警察跟着关平到了山湖路8号，3单元301。

关平敲门，没有人回应。

盖鸿飞身后的警察凑上前，不知道用了什么，几下开了门。

屋子里没有开灯，一股腐烂的味道铺天盖地涌进鼻息。

盖鸿飞开了手机上的手电筒，找到开关开了灯。房间狭小，客厅的桌子上堆满了杂物，窗户紧闭，进门的小玄关里堆了一堆鞋。

“有人吗？”关平问。

“有啊，有，有！救命……”

鞭炮声声，里面的房间里传来一阵阵微弱的呼救声。

盖鸿飞猛地跑了过去，推开门。

这是一间西向的卧室，但窗户被堵上了。

床上绑着一个瘦骨嶙峋的女人，躺在那里，头发凌乱，面色苍白，目光散乱。

看到进来了人，她张大嘴呼喊着：“救命啊，救命啊！”她用尽了力量，奈何声音很小，她已经没了力气。

关平道：“你是孙鸣的妈妈？”

“是我，是我啊，我叫程芝，真的是孙鸣的妈妈，快救我！”

房间里一股恶臭，熏得关平直想吐。

她的手脚都被绑住，被缚在床上，面如枯槁，眼窝深陷，颧骨凸了出来，嘴上起了皮，手的指甲很长，带着厚厚的黑色的污垢。

他看到了门口的警察，按住被子道：“姑娘，让他们先避一避。”

“怎么了？”

“我这一整天大小便都在床上，我先收拾一下。你们快去抓章青那个恶